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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文摘]

何振岱:我们想起的一个时代(8图)

作者:邓涛          录入于 August 14, 2017 at 06: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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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邓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江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西省作家协会理事;南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南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南昌市诗歌学会执行会长;江西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特邀研究员;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等大学客座教授。作品翻译为英、法、日、意等多国语言。

在全国报刊已发表小说、诗歌、散文、评论千余篇(首)。出版了《山河扣问》、《影月东太湖》、《邓涛诗歌》等十余部著作,曾荣获滕王阁文学奖(政府奖)、中国图书金牛奖(铜奖)、冰心儿童图书奖等多项奖项。

何振岱:我们想起的一个时代

山高水远也忘不了回家的路,这就是中国人。

何欣晏女士再次从洛杉矶飞往国内,今年是她的太爷爷何振岱先生诞辰150周年,她生怕慌张的世界会把历史给弄丢了。

何振岱,1867年12月诞生至1952年2月逝世,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复杂的年代之一,兵荒马乱,四海不宁。

见字如面,文字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太爷爷的著述对于身处异国他乡的何欣晏就是浓酽的乡愁,她抱着新出版的《何振岱日记》,象是怀揣着一段厚实且高尚的人生。

身体理解不了福州,只有灵魂真正抵达了这块福地,见识山林之幽深,海洋之辽远,江河之绵长,雄健的榕树下倾听禅音袅袅、往事钩沉,才有深切地触动。

到了三坊七巷算是走进一座城市的内心。

深深的巷陌领我们出没在时间的路径上。福州人物的诞生,大都离不开三坊七巷的哺育。令人流连忘返的不仅是福州的旧色,还有一大串光辉的名字。近代以来福州城的名士可谓壮观,林则徐、沈葆桢、陈宝琛、黄乃裳、林纾、严复、林森、陈岱孙、林觉民、侯德榜、吴石、郑振铎、陈绍宽、张钰哲、冰心、林徽因、高士其、邓拓、陈景润、吴清源……在中国的城市体系中堪称罕见。靠近他们,就靠近一片壮阔的文化史记。我萌生一种奇妙的感觉,许多过往的生命奔腾而至,窜入我骤然虚幻和错乱的内心。三坊七巷是福州文化最为深刻、生动的区域,达官名士在自然形成的文化村落里繁衍生息,他们互相联姻,彼此为邻。三坊七巷的血脉扩延到海内外,他们的后裔子孙不辞辛劳地赶回来,在这块历史的遗存中寻找他们远处的那个家。一切在他们眼里都很亲切,在静谧的夜里,他们贴耳门墙,似乎前朝的声音会从庭院内传来,以释解对一个贵族时代的思恋。

欣晏女士走了漫长的路也只能伫立在何振岱故居的门口。

固执的大锁闩住了所有的昼夜,一扇迈不进去的古老家门使得何欣晏非常沮丧,她把门缝推搡到最大,极力往里眺望,渴望看到一位诗意的栖居者。

她仿佛看到太爷爷在一株白梅边安坐。

他喜欢这样坐着,会想起许多事。

福州城内皆知老人痴梅,这是中国文人雅士久远的癖好。何振岱字梅生,晚年干脆自称梅叟,他在疏影、暗香、横斜的意象中保持顽强的人格。何振岱视梅为知己,他显然当成了一种结交,在其词作《江城子·孤山梅花》中可见一斑:“段家桥下载轻舫。水云乡,野天长。才近孤山,吹袂是风香。修到梅花愁独自,教淡月,伴昏黄。夜阑峰影写迷茫。好风光,苦难偿。闲忆年时,轻折为新妆。莫与湖波贪照影,人瘦也,怕花伤。”身边这株白梅已过花期,看上去有些庸常,只等严寒,那耀眼的怒放方见梅的力量。何振岱想起另外一株梅,花开时那浓烈的一抹红煞是喜人,尤其得到其妻林则徐的曾外孙女郑岚屏的喋喋称赞,此梅竟然随着郑岚屏1943年辞世而枯亡。夫妇俩举案齐眉、共挽鹿车,如今剩下何老先生形单影只,好在留下了一株梅厮守。

老人取来与众弟子的合影照,细细端详,扫除内心莫名的孤独,门下的福州八才女已是闻名遐迩,他口中念起其中的王直。前年的那场大洪灾,水漫福州,这场水来势汹湧,直奔低洼的三坊七巷,竟淹至屋檐,令人费解的是,洪灾之后的福州文化气象式微。一只盆在做艰苦的挽救,老人漂了一夜,多亏王直租一木船将老人搭救出来。还有站在最后一排中间的吴石,这是一位忠实、热情的戎马书生,何遂老弟对他评价甚高,能文能武,才华过人。二十年代初吴石因喉疾在北京休养时,拜入门下,老人颇欣赏吴石的诗歌天份,毫不掩饰地夸奖爱徒:“诗骨清而语洁,览物写景皆有会心,而跃马横戈、悲歌慷慨尤不胜其故国河山之感。盖其身之所经、目之所触正有耿然不能自己者。劳者谣而病者呻,读君诗亦可知其志矣。”老人自然也挂念起四子何敦诚,他以吴石副官身份随将军赴台湾已有些日子。

何振岱并不知道身居国民党中将高位的吴石已被老同盟会员何遂策反为“密使一号”,更不知道吴石在台湾马场町刑场遇难,而其子何敦诚也被捕入狱。

从身后射来的子弹来得早了一些,尽管吴石已做好迎接一颗或更多子弹的准备,吴石将军必须向恩师何振岱交上最后一份作业。

他从容吟诵道:“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嗟堪对我翁。”此诗象是一簇回望的目光,看看海峡对岸的故乡福州以及那些懂他的人,看看不算长的人生,看看不死的中国。

蒋介石不敢相信自己的国防部参谋次长竟是中共的潜伏人员,十分震怒,吴石案轰动一时,何敦诚直到晚年才保释出狱。吴石与逃过此劫的夫人终于合葬在北京的福田公墓,毗邻的即是何遂墓,象是一直在等候,好友以别样的方式相聚了。周恩来多次提及吴石,毛泽东亦有五言诗赞叹以吴石为代表的台湾隐蔽战线人士:“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天空黯然神伤的阴郁下来,何振岱忽然觉察脸颊上有点湿,是雨。

家人扶何振岱进到屋内。

他盯着挂在书房里的一幅对联:“定无后悔惟勤学,各有前因莫羡人。”这是老人八十一岁时写给五子何敦仁的,何振岱身书不离,一辈子勤勉学习,他忽然想起陈衍,曾得意地说过:“老而不辍读者,只吾与叔伊身。”

叔伊即是陈衍。同光体诗歌写作的代表人物、批评家。

诗歌是一个时代生动的倒影,激活了那片模糊的记忆。“同光体”是晚清诗人的一次大集结,陈衍先生多有论述。其实“同光体”成员并没有形成统一风格,因为文学的责任,他们站在了一起,并营造出浓郁的学术氛围。“同光体”有赣、闽、浙三大派系,何振岱归属闽系,大部分诗人出自上流社会,具有多重身份,为政者众,相比之下,何振岱单纯得多,写一首好诗是他毕生的追求,也是贯穿一生的生活方式。其超然、清新的诗风与陈三立、郑孝胥、沈曾植等人大有不同,信手即得妙处,何振岱的人生美学尽在字里行间,尤同翻开悠闲的旧时光。

豫章楼

异乡天气心自领,老树枯巢衬烟影。巢禽熟我近不飞,看人朝来看夜归。朝来焚香只清坐,明窗卷别帘对晴昊。夜归薄醉不成眠,风雨空斋琉璃火。四月五月亦已过,南风芳洲舒绿荷。思归心事如流波,一昔烛底愁青娥。窗前横笛为我歌,歌不成声愁思多。明朝江水孤帆远,一抹青山隐髻螺。

松陵

沉醉钱塘十日游,花明月好异乡秋。

无端行近松陵路,双塔船唇似福州。

往事历历,何振岱与陈衍虽为同乡,却在上海结识,陈衍很坦率,与钱钟书素有往来,对钱钟书赴英国留学颇为不解,道:“文学又何必向国外去学呢?我们中国文学不就很好吗?”他对何振岱的诗歌激赏有加,亦道:“吾州后起能诗,无出何之右者。”

何振岱喊陈衍为三叔,听闻陈衍的宅子在三坊七巷的文儒坛三官堂,便于1910年寻机买下陈宅斜对面的院子,也就是今天的何振岱故居。

两家人其乐融融,相往甚密。山河虽破,依然有色,行走在不朽的大地上,陈衍、何振岱有许多快乐的旅行,他们背负着诗的行囊畅游在山水之间,他们的眼里装满了风景,每一句诗都出自肺腑。陈宅也有梅花,当然少不了请何振岱这位梅生先生。饮酒唱和的欢笑也时常让何振岱记起给沈葆桢之子江西布政使沈瑜庆担任藩署文案的日子,沈瑜庆、何振岱两人亦是如此。何振岱四十来岁从南昌回来后,还学得了一手好琴,一切艺术都通往音乐,琴声是何振岱诗歌的攀越,指尖在琴弦上一动,一时忘却浮世的荣华与苦难,整个庭院便生动起来。诗歌是贵族身份的一道印记,在何振岱看来,没有诗歌的人间是乏味的。何振岱的诗歌是他生平事迹的一次次链接,让我们搜索到一个男人丢掉了野心的大自在。人生得意不在仕,只问何处有花香。《客梦》:“手种庭中树,别时初著花。多情惟客梦,一夜一还家。”《南行别庭中海棠》:“半年仰树待花发,却到花时赋远游。去去渐生江上月,将心化月满枝头。”《忆兰花》:“北居春深千种花,烂如启旭蒸如霞。独有素兰思不见,如幽人隔天之涯。我家岩种经手植,花作春烟秋水色。障香帘影昼温温,映屏无言坐数息。去家日久谁遮护?花纵繁开自朝暮。花素心兮不可期,人素心兮空相思。从来杨炯《幽兰赋》,争及陶公《卜宅诗》!”《再赋晚菊》:“细蕊还开篱畔菊,能于瘦素出清新。更番佳色宜深赏,十月阑秋著古春。解趣故应天上月,可言惟有晋时人。何因未入匡庐社?独自悠然是性真。”

上无力安邦,下无计拯民,何振岱选择避世于诗乐,以为良心不被世道吞噬。我们遇到哪个时代,就要懂得与哪个时代相处。一种诗叫“拿起”,一种诗叫“放下”,何振岱无疑是后者。的确,状态比写作本身更重要。古老的写作经验为何振岱提供了丰实的营养,汉语言在平仄中展现出持久的魅力。诗歌的国度里,我们需要伟大的诗句。何振岱尚有大量的优秀诗作还不为人知,在诗意的日常中,用很东方的方式表现人类最深沉的情感,他奉行诗性的生命哲学,娴熟、轻松调配文字的同时,埋藏的是更多的痛苦。在清淡的昼夜敏感地扑捉细致的信息,那些始终相伴的诗句弥补着家国在心中的一道道裂痕。诗歌表现出何振岱活着的定力,时间窖藏在诗句里,一个人一辈子隐蔽在诗歌与音律中,以诗安身,大隐于市,似乎不希望人们找到他,那是多么高妙的灵魂。是夜,我阅读何振岱的一首《鹧鸪天·鹤氅云边倚晓寒》,仿佛沉缅于他飘逸的旋律中。“鹤氅云边倚晓寒,琴丝碧海为谁弹?何曾仙佛无凭准,但惜人间解意难。毫浣露,纸薰兰,新词一卷托心肝。吟成不倚筝琶和,声出烟霄缥缈间。”何振岱诗意的人生图景还原了一副指尖和笔尖上的另一个民国。

这般深厚的情意竟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何振岱与陈衍割袍断交之谜成为近代诗歌史上的一大憾事。有朋友劝解,何振岱毫不顾忌地发起了脾气:“我何振岱是读孔孟书的人,爱憎分明,难道污,可以阿其所好吗?”何振岱刻《觉庐诗存》等著作时,将与陈衍的有关之作全部删除,晚年时的《我春室文集》亦不提陈衍。

文人之倔在何振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蒋介石六十寿诞,国民政府福建省主席刘建绪以丰厚的润笔费敬请何振岱代笔以贺,何振岱宁可守贫,不从。亲家郭葆昌是著名古瓷学家,曾任袁世凯的“陶务总监督”,富甲一方,何家囊中羞涩之际,从不奢求救助。缠足遗风尚未消除的年代,何振岱不屑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决不许女儿缠足。何家门口常有弃婴,何振岱亦来者不拒,一律收养。

何振岱从北京回到福州的第二年,秋风未至,陈宅传来哭声,文坛名宿陈衍病故。在北京时,何振岱还听说陈衍与章炳麟等人在苏州忙着办国学会,人呵,怎么说走就走?何振岱一声长叹。前些日子,他看到报纸与谭延闿、谭嗣同并称“湖湘三公子”的陈三立先生因“卢沟桥事变”绝食五日,愤亡。

陈三立是中国近代文学一座奇崛的高峰,陈三立死前梦中狂呼:“杀日本人”,他的死,孩子们陈衡恪、陈寅恪等表现异常冷静,就象当年陈三立在南昌西山之麓面对他父亲陈宝箴的死。这是一个中国老人的血性。

一种伤感涌上心头。何振岱想起自己离京前昔与陈三立的见面。

老眼相望,感慨万千。岁月是一把不讲情面的刀,当年陈三立等人开创同光体时那么年轻,绝大多数20岁都不到,何振岱尚未知世,如今皆已风烛残年。

他们决定合一张影,天没有丝毫迹象变暖,两位老人默默地站在北京海甸的一处风景里,这张照片颇有深意,“同光体”赣派和闽派人物的最后一聚,老朋友所剩无几,他们隐隐感到在乱世间彼此再无相会之日。

他们都想起密友郑孝胥,可这个名字他们又实在不愿意提起。

郑孝胥辅佐溥仪投靠日本人,陈三立怒骂郑孝胥:“背叛中华,自图功利。”陈衍等老友也愤而与之绝交,何振岱很伤心,没想到他心中的“我师”、“诗老”会选择这么一条路,他将所有的交情扔进了一把火,诸如往来的书札、唱和的诗文,哪怕是得意之作皆化为灰尘烬。1938年,郑孝胥被日本人毒死的传闻在社会上沸沸扬扬,陈三立、陈衍、郑孝胥三位同光体的大家以各自的方式辞世,同光体走向末路。

陈三立、何振岱谈得最多的当然是末代帝师陈宝琛,两人都记得陈宝琛的好。

三坊七巷复杂的姻亲网中有一张谱系将林则徐、沈葆桢、陈宝琛到后面的何振岱、林旭、林觉民、林徽因等通联在一起。1923年,何振岱以避福建动荡之局举家迁北京,有“文章司令”之誉的陈宝琛闻讯大喜,邀何振岱为其代笔,每每都有不菲的酬金,陈宝琛对晚辈何振岱的文字大为赞赏,“大作清婉,读了口角生香”,“循诵再三,无可增损。”同样,陈宝琛在陈三立心中亦有知遇大恩,1882年(光绪八年)陈三立入乡试的主考即是陈宝琛,后者爱惜其才,破例录举人,自此陈三立拜陈宝琛门下。1934年,陈三立从庐山下来定居北平的第三个年头,逢宴游雅会,陈宝琛、陈三立均已老迈,陈三立仍行跪拜之礼。次年,陈宝琛仙逝,陈三立亲自撰写墓志铭,以示师徒情深。

陈宝琛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的。当年是他将郑孝胥推荐给溥仪,而陈宝琛最后能够做的只是让溥仪不要被日本人所利用,不顾年事已高和时局之危,专程赴东北,可这位帝师的话在溥仪和郑孝胥耳边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

1949年8月17日福州跨过了时代的一个门槛,天空一片艳红。

第十天,上任不久的福建省省长张鼎丞专程前往何府,何振岱竟然拒见。

张鼎丞心里明白,政治人物是轻易敲不开何府大门的。于是递话:“是您老的学生何遂让他来拜访恩师的。”这才得以相见,双方交谈甚欢,但何振岱依然婉谢出任福建文史馆长的官方邀请,一世布衣,最终答应担任了这么一个职务:福建文史馆名誉馆长。

何振岱蹒跚地走在三坊七巷的小道上,他象古人一样走在新社会,遇见一张张痴愚的脸,他是安静的人,不适应社会的狂噪,希望平和地生活,平和地写作。

路过陈宝琛、陈衍、林觉民、严复、林则徐许多人的故居,他还是一副民国的装束,细瘦的身躯,从圆圆的镜片里他想看到更远一些,一个朝代来,一个朝代去,一群人接着另一群人,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不幸,每个时代也有每个时代的幸运。在困惑和痛苦中,朋友一个个离去,他们那些灿烂的理想照耀着垂老的的何振岱。那些生与死的故事影影绰绰,热闹的新人间似乎与他无关。何振岱的腿再也没有去远方的气力,他怔怔地站着,用昏花的眼尽力再端详一下这个世界,虽说有太多的不美好,每一首诗都在努力净化那些龌龊。诗歌与琴声让生命在动荡、纷争的大地上守住了一颗心,他很想再痛痛快快地喝一次酒,行云流水般地抚一次琴,可纵酒放歌的人都下桌了,听琴的老友都在云端。他知道老腿无法带着自己回到从前,就连西禅寺也去不了啦。

他回到床上,静静地躺下,合上眼,在迷离的幻境里,朋友们等着他会合,仍然要唱和诗词。

死亡是一次到来,仅仅是到来,坟墓是埋葬肉体,仅仅是埋葬肉体。

何振岱去世不久,剩下的那株白梅也悄悄地枯萎。若干年后,何家后人捡何振岱、郑岚屏夫妇残骨,焚烧成灰,存于寺院。

寺钟缭绕。福州的友人邀我与何晏欣至西禅寺放丈室品茶。史载,何振岱皈依佛门,与西禅寺往来甚密。从庭院到大殿,近代人物所撰联对甚多,却不见何振岱的文字。甚至在方丈室的小院里,看到弘一法师的书法碑刻,众人遗憾之际,没想到就在我们身后便是何振岱于1943年初春为当时的松辉老和尚重建丈室撰并书写的长联:真空不坏,大众何忧,宁看鲸海迴风,还湧中天圆相月/丈室本宽,同参并悦,须信凤山演法,能容广座五千人。

福州仍然有人在弹奏何振岱先生谱写的琴曲,旋律深处保存着动荡时代象水一样静谧的灵魂。

诗意的尽头是禅境,一位诗人写着写着就修炼成了不存杂念的佛教徒,何晏欣惭惭读懂了太爷爷,忍不住泪光闪烁。

2017年6月29日于拾味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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